（接上期）
　　三、旅游卫星账户的方法
　　基本概念：旅游、旅游花费、旅游产业和旅游产品、入境旅游、出境旅游和国内旅游。
　　世界旅游组织定义旅游活动包括“人们离开惯常环境并停留在一个地方，连续不超过1年，以休闲、商务和其他目的为目的的活动” 。
　　这个定义可以细分出4个限制性因素：首先，旅游被定义为一种活动，不是一个产业，这是因为旅游是从需求的角度来定义的；其次，旅游活动需要离开其惯常环境并停留在目的地；再次，旅游活动有个时间限制，连续不超过1年；最后，旅游不仅仅以休闲为目的，以商务为目的的活动也包括在内。
　　旅游花费
　　世界旅游组织定义旅游花费是“旅游者的全部花费，即旅游者在旅行前、旅行过程中和在旅游目的地停留期间的所有花费”。
　　首先，旅游花费要包括小额耐用品包括纪念品，而不包括大额长期耐用品，如第二居所和SUV（Sports Utility Vehicle）。第二，旅游花费不仅局限在旅行过程中的花费，而且应该包括在旅行前和旅行后与旅行直接有关的花费。如在旅行前后购买旅行保险，购买汽油的费用。
　　同时，有几样花费是排除在旅游花费之外的：第一是商业目的的购买行为，如为企业自身的商业行为购买的商品，这个属于中间消费；第二是货币形式的投资和旅行中给亲戚朋友的钱。
　　其中一个争论的焦点是，货币投资是否属于旅游消费。世界旅行与旅游协会（WTTC）认为与旅游有关的投资都应属于旅游消费。而世界旅游组织认为，与旅游相关的投资因为难以明确界定比例，不应属于旅游消费。例如，交通设施上的投资，当然有发展旅游的功能，但是旅游对此有多少促进作用很难有量化的界定。
　　旅游业与旅游产品
　　世界旅游组织没有定义旅游产业和旅游产品。旅游卫星账户却是按照产业与产品分类进行组织的。在旅游卫星账户中，各种产业按照与旅游活动的关联程度，被划分为旅游特征产业、旅游相关产业和其他产业。如通常饭店业、旅行社业、交通业、文化设施、休闲娱乐业等被认为是旅游特色产业。零售业中部分是与旅游相关的，如纪念品销售，但大部分是当地居民消费。这种产业被认为是与旅游业相关的产业。还有些产业与旅游业关联很不明显，但旅游者需要购买这类产业的产品，如饮用水、汽油。这些被列在其他产业中。旅游卫星账户中的产品的分类方法与旅游产业相同，包括旅游特征产品、旅游相关产品和其他产品。
　　从消费的角度，旅游产业不但为旅游者提供产品，也为非旅游者提供产品，如饭店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也为当地居民提供服务；从生产的角度，旅游产品不仅仅由旅游企业生产，而且由非旅游企业生产，如饭店、旅行社为旅游者提供服务，零售店、超市、加油站也为旅游者提供产品和服务。所以，在统计与旅游经济活动的时候，既要考虑旅游产业，也要考虑非旅游产业；既需要考虑旅游产品，也要考虑非旅游产品。这是旅游统计的复杂性所在。
　　入境旅游、出境旅游和国内旅游
　　入境旅游、出境旅游和国内旅游是被普遍认知的定义，这成为组织旅游卫星账户的　　　　一个依据。同时，在此基础上，又产生了新的一组定义：国际旅游（International Tourism）、国民旅游（National Tourism）和域内旅游（Internal Tourism）。国际旅游包括入境旅游和出境旅游，它用来描绘国际收支平衡情况；国民旅游包括出境旅游和国内旅游，它说明国内居民的旅游活动；域内旅游（Internal Tourism）包括入境旅游和国内旅游，它描绘旅游者在一个区域的总体花费。旅游卫星账户主要分析域内旅游（Internal tourism）数据，即国内旅游和入境旅游。出境旅游虽然在卫星账户中有反映，但主要是数据形式，没有形成有意义的经济分析结论。
　　投入产出模型
　　投入产出模型是一种宏观经济分析的基本方法，它是SNA'93的基本框架，同样是旅游卫星账户的基本框架。投入指消费者的消费，产出是指生产者的生产。其基本假设是，投入和产出有着平衡关系。
　　投入表描述不同行业对不同产品的购买行为，就是描述不同产品因消费而在不同行业间的流动。产出表描述不同行业对不同产品的生产行为。
　　旅游行业的特点是，从消费的角度，旅游企业既向旅游者提供产品，也向非旅游者提供产品，如酒店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也为当地居民提供服务；从生产的角度，旅游企业生产旅游产品，其他行业也为旅游者提供产品。这样就需要在投入产出表中分门别类地统计，然后进行汇总。
　　旅游卫星账户中，投入表的数据来自有针对性的旅游消费调查，产出表的数据来自统计部门的商业调查。有了这两种数据，并在投入产出模型的框架内组织起来，就是旅游卫星账户的数据基础。
　　加拿大旅游经济分析与统计专家Stephen Smith （1997)描述说，“旅游卫星账户是一系列在投入产出模型框架下展开的列表。”经合组织2000年推荐的旅游卫星账户表1中，每列是各种产业列表，包括旅游特征产业、相关产业和其他产业；每行是各种产品列表，包括旅游特征产品、相关产品和其他产品。在投入表中，表内每个单元表示特点产业消费特定产品的数量；在产出表中，表内每个单元表示特定产业生产特定产品的数量。在2001年世界旅游组织推荐的框架内，简化了这些投入产出表，仅统计入境旅游者、出境旅游者和国内旅游者购买产品的情况，然后与各产业的产出情况进行对照。
　　3个核心指标：旅游产业增加值 (VATI), 旅游增加值 (TVA) 和旅游GDP(TGDP)
　　旅游产业增加值（VATI）将所有旅游特征产品生产者创造的增加值进行累加，不论这些产品是提供给旅游者，或者非旅游者。这个增加值等于旅游产业的总产出减去中间投入，即为生产而购买原材料、人力的花费。
　　旅游增加值（TVA）指由于旅游花费而形成的由旅游产业和非旅游产业共同创造的增加值。 这里考察因域内旅游花费（Internal tourism）而引发的增加值，而不论这个增加值是产生于旅游特征产业和其他产业。
　　要确定哪些增加值与旅游花费有关，需要有个转化，因而引入了一个重要的概念，旅游比例（tourism ratio）。旅游比例是指某个行业的旅游花费在这个行业总供给中的比重。再将这个比例转化成增加值比例，即，以这个行业的总增加值乘以旅游比例，就得到这个行业中因旅游花费而引起的增加值。将各行业因旅游花费引起的增加值进行累加，就得到了旅游增加值。
　　旅游GDP (TGDP) 是按照NSA'93中GDP的概念创造的概念。GDP本身是个增加值概念。有两种计算GDP的方法，一个是旅游增加值加上税收，减去补贴；另一个方法是产品和服务的最终消费价值减去进口的产品和服务的价值。世界旅游组织(2001)认为旅游GDP等于旅游增加值加上因旅游消费而产生的税收。
　　下表列出了这三个指标的差异与关联。

　　来源: Commission of European Communities Eurostat,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World Tourism Organization and United Nations Statistics Division (2001). Tourism Satellite Account: Recommended methodological framework. pp. 71.
　　四、旅游卫星账户中的问题
　　旅游卫星账户的方法已经有了近10年的发展，然而，仍然有些基本问题困扰着旅游经济分析的研究者。
　　惯常环境的定义
　　惯常环境最难定义，各国也有不同的标准。2002年加拿大和西班牙就此专门成立了工作组，对世界上39个国家的情况进行调研。他们发现，20个国家以距离作为标准，例如加拿大旅行超过80公里才被认为是旅游，澳大利亚是40公里，美国是100公里。有13个国家以访问频率作为标准，瑞士和波兰认为，每周都去一次的地方都属于惯常环境。6个国家采用其他标准，例如提前计划的旅行就是旅游，或者将过夜客人都认为是旅游者，或者在节假日的出行都被认为是旅游。也有些国家参与了综合标准，例如芬兰认为，离开惯常居住地50公里，并且不是每周都去的目的地的旅行才是旅游。
　　惯常环境的定义涉及整个旅游卫星账户的数据。研究符合各国情况又与世界基本合拍的标准是建立旅游卫星账户的基础。总体上说，这个标准既要避免过宽的定义旅游，又要避免将旅游定义得过窄，以至于不能充分体现旅游的规模和作用。
　　旅游业的直接经济影响和间接经济影响
　　从统计的角度出发，旅游卫星账户的目标局限在旅游直接经济影响，因为这个可以得到有力的数据支持。但是，间接影响对旅游业确实至关重要。如何在旅游卫星账户体系中研究间接经济影响成为一个重要课题。包括最常用的方法凯恩斯乘数在内，旅游的间接影响评估方法都备受争议。
　　耐用消费品
　　第二居所、SUV这些高档耐用品是否应该属于旅游消费是有争论的。世界旅行与旅游协会WTTC/WEFA 认为所有与旅游有关的耐用消费品消费都属于旅游消费。世界旅游组织认为，这些消费虽然和旅游有关，但难以判断多大程度与旅游有关，所以不列入旅游消费。经合组织则提出一个标准，“单一目的”的耐用消费品应该属于旅游消费。这个“单一目的”自然指单一旅游目的，但是实践中难以确定什么是“单一目的”。
　　出境旅游
　　出境旅游在旅游活动的作用和位置一直有着不同看法。在旅游卫星账户中，虽然对出境旅游进行了统计，但是，在结论中并没有提及出境旅游。也没有对出境旅游的统计数字进行进一步的分析。但是，出境游是旅游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影响国际收支平衡。如何在旅游卫星账户中体现出境游对当地的经济影响也是个重要课题。
　　五、结论
　　旅游卫星账户既是一种旅游统计制度，又是旅游经济的分析方法。旅游卫星账户未来的发展将集中在统计方法的细化，区域旅游卫星账户的发展以及旅游卫星账户与经济分析模型的结合。甚至，旅游卫星账户与可持续发展指标，与环境账户的结合也会成为讨论的热点。
【作者单位：加拿大滑铁卢大学】